有些城市,讓人一眼就愛上。

正因為這些城市是如此迷人,縱使旅程僅僅72小時,也讓人難忘。

越南河內 + 下龍灣的陸上版 / 只有72小時,我這樣玩綽綽有餘

圖說:頹廢中有浪漫,河內The Hanoi Social Club阿你真是我的心頭好。

這次我選擇來到河內,看這座越南的首都、前往下龍灣的必經落腳站,喔,還是安東尼坡登愛死了的城市之一。距離台灣直飛 3 小時,我在不懷抱既成私見下來到河內,悠閒自在地東摸西索,在短短的72小時內踏遍古城小弄、來去鄉下一日遊山水。

0-24小時

抵達河內內排國際機場時正天晴,我搭上計程車直往在Expedia上旅客評分4.7顆星的E Central Hotel,車子從大路拐進人力車、摩托車、打擋車與轎車交相爭道的舊城區,共時40分鐘左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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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適合步行的舊城區,白天晚上都熱鬧。

衣著側身開高叉的越南傳統女性長襖 (Áo dài),笑容可掬的Chin (音譯) 一個箭步上門迎接,而後端上鮮榨果汁與水果拼盤,我也在決心將下龍灣留在爾後的旅程,選擇前往寧平省 (Ninh Binh) 的陸龍灣,直接跟旅館訂了1日私人導遊自由行,隔日出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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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E Central Hotel是我們在河內這幾天的家。

河內適合步行,尤其在舊城區與36古街,憑著方向感亂走,看統治過這塊土地的強權遺留下的文化在此相撞成什麼模樣,混雜越、法及中式的建築讓人目不轉睛,廟宇旁的狹窄公寓陽台有斑駁的裝飾藝術風格 (Art Deco) 風,家家戶戶是鮮豔的落地法式木百葉窗……有些頹敗的殖民式建築,讓人想起古巴哈瓦那中央區的滄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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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前殖民強權遺留下的蒼涼,竟也成了許多國家的魅力風景。

若想讓步調再慢點,選家對味的咖啡館待著吧,坐在低矮的塑膠椅上和陌生人相互打點,好似神遊到褪盡鉛華的巴黎,嘴裡品著的卻是濃郁的越式煉乳咖啡。舊城區裡的Nguyễn Hữu Huân俗稱咖啡街,整排摩托車佔滿人行道、整排店面皆是咖啡飄香,掛滿老畫作的Cafe Lâm在特別搶眼,這間河內最老的咖啡店之一,從1950年代左右成立至今歷經越戰,曾是文藝工作者高談論闊之處,創始人Nguyen Van Lam收藏的畫作多來自當年顧客因為口袋空空,以畫換咖啡而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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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資本主義當道的現代,讓人遙想當年以畫換咖啡的文人情懷。

我走離咖啡街,舊城區外,懷古幽情少了,咖啡店卻一路綿延。越戰結束不過40年餘,越共 (Việt Cộng) 的圖騰轉化為文青店的靈感繆思,2007年成立的咖啡館Cong Caphe以仿舊的軍綠色貫穿室內設計,店員穿著越共的小T恤、雞籠成了燈罩,這對曾受戰爭之苦的人可能很敏感,但新一代的人偏愛這味,他們坐在小木頭板凳或盤著腿倒臥在角落喝咖啡、讀書,況且,這裡混入椰奶、濃縮咖啡的冰沙好喝得不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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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我在胡志明市和河內各喝了椰奶咖啡冰沙,覺得還是河內版好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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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Cong Caphe借用當年越共的圖騰,轉化成現代語言。

抵達河內的第一晚,正逢每週五、六還劍湖的封街派對,它與36古街連結成超大步行區,全河內的家庭都上街壓馬路,觀光客也樂得自在。從還劍湖的北邊沿著Hàng Đào、Hàng Ngang街一路往北,夜夜喧囂的36古街這有夜市,那有人潮有如跨年夜的啤酒街角Bia Hoi Corner,消費不高,儘管吃啊喝啊,手拿一杯鮮搾的啤酒、拉張板凳,自成一片小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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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河內的夜市四通八達,儘管一攤一攤享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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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河內整座城市最熱鬧的地方就是啤酒街角Bia Hoi Corner!

河內的夜市可媲美台灣,美食的選擇同樣數不清,我看著熱滾滾的湯頭在熬煮,隨意坐下嗑了碗以牛骨高湯為底,配上牛肉丸、豬腳和豬血的湯麵Bun Bo Hue,走沒幾步路,還有點餓,就吃糯米為底的雞肉飯Xoi Ga,酒酣耳熱後下肚正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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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秋天的河內已經有點涼意,來往湯麵下肚,剛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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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看不懂菜單沒關係,反正菜單只有兩種麵,配料都在眼前。

25-48小時

私人轎車和司機早就在外等候,我徐徐地先在旅館吃碗撒了點生辣椒的雞肉河粉、配杯薑茶,上路。河內的氣候與台灣相似,一年有四季之分,我在秋末時來此,多少有些寒意。我來到車程約兩個小時遠的寧平省,岩山綿延的山勢像極了龍脊,我先爬上450階的漢買峰 (Hang Mua Peak) ,盡覽平原及錯落期間的岩山,眺望貫穿三古 (Tam Coc) 的吳東河 (Ngo Dong River),那裡兩岸種植稻米,據稱五月稻米結實累累、黃澄澄時最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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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趁大清早爬上高峰眺望寧平省,別有一番情調,下回想來這住上一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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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迷失在石頭山間,值得從河內來此一日遊。

在寧平省,想搭人力竹筏遊山水可到三古,也可到私人的長安 (Trang An) 享受船程兩個小時的靜謐。我選擇在已於2014年被劃為世界遺產、電影《金剛:骷髏島》的長安搭船,岩山從遠至近的視覺讓人震撼,穿越山下底部的鐘乳石洞穴的濕氣和原始、划過山洞露見日光,眼前一片遼闊自然的山景,都有桃花源所見的豁然開朗之貌,也許在尚未被旅人發掘前的歲月,這裡確實有自給自足的人間仙境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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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划扁舟過千山萬水,越南就有這樣的一處秘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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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遊船的時候大多非常清閒,扁舟三三兩兩。

我搭乘的竹筏由當地婦女划啊划,乘客也可拿起船槳一同賣力,穿越數座得壓低身子才過得了的洞穴,柳暗花明又一村,水質清澈見底,這樣的體驗與自然環境在現代難能可貴。結束彷彿與世隔絕的行程,我在回到河內前到華閭古都 (Hoa Lu Ancient Capital),這裡在兩千年前是當時古越南丁朝的首都,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的旗幟在飄揚、溫馴的水牛在路邊吃草,一派清閒的越南農村景緻與古蹟、自然,不用舟車勞頓就能體驗這般氛圍。

回到河內市區後肚子也餓了,法式建築改建的Home Vietnamese Restaurant就是玩累了後的救贖。越式料理不是只有河粉,近似中式料理的炒、燉、蒸煮等作法也很普遍,這回我點的炒雞肉料理便加入了蔬菜、胡椒、薑與檸檬葉,正如許多北越料理,強調的是清淡且帶有平衡,香料很多卻很溫和,另一道燉豆腐與茄子不油不膩,吃得出清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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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平平是燉豆腐與茄子,越式料理走得是恬淡清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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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想吃Home的美食可別忘了先訂位,有時一樓會有樂團演奏。

48-72小時

得回家了,行程可別排得太緊湊,如果覺得不一睹有「河內故宮」之稱的昇龍皇城 (Hoàng Thành Thăng Long),或者碧麗堂皇的河內歌劇院很可惜,那麼把握時間一路步行去吧!沿途你也許會因為見到當地人把街道圍起來當羽球場、大學生衣著傳統服飾拍畢業照,或者在逛古建築時發現隔壁有一塊美軍當時留下來的戰鬥機展區。邊走邊喝有如越南版星巴克的Highlands Coffee,路過河內最頂級、卓别林曾入住過的百年旅館Sofitel Legend Metropole Hanoi,對自己說下回來河內一定要體驗,一定要再來探索更多河內的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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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來到法國區,認這輛古董車就知道抵達Sofitel Legend Metropole Hanoi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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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Sofitel Legend Metropole Hanoi一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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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過去法國貴族與軍官下榻的旅館,如今是河內最典雅的高級住處。

只有72小時,說豐富,卻也留下許多遺珠之憾,最後在得起身去機場前,旅館的房務小姐Chin聽到了我內心的渴求,即時替我叫了河內最讚三明治Banh Minh 25外送,讓我不用急忙地去排隊買三明治,帶了雞肉越式三明治到機場享用,滿足地暫別河內,期待再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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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依依不捨離開法國區,圖為河內的歌劇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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